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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湘赣边界特委书记的邓乾元,他写的1929年5-8月工作报告,信息量很大,本号分几期转发。
湘赣边界五月至八月工作报告
(1929 年8月)
1.关于政治:
1)蒋桂战争在长江流域结束后的湘赣两省统治阶级——两湖失守,桂系退往广西,从此蒋桂战争由两湖转入两广,因此赣湘形势转缓,尤是赣在九江方面的守防大军便得以撤回内地对付革命势力,更以湖南何健及广东两陈之反桂,江西四境无桂系人寇之虞,所以赣省统治阶级得以集中全力以对付革命势力,虽然他们自己之间 AB 团与第三党改组派的冲突加剧了。但在对付革命势力的利害关系上,反革命却能并合一致的应付,湖南方面虽有何健第四路军之入桂边,但湖南军力过于雄厚,所以湖南之湘东南一带,仍叶琪部之门炳岳旅留守后防,湘边之茶陵酃县攸县,更为敌人所注意,因此我们在蒋桂第二幕战争中,竟没有得着发展的机会。
2)江西反动统治转稳定的局势中,赣西统治阶级对于边界革命势力采行猛烈的反攻政策,赣西统治阶级一面是第三党改组派借金汉鼎的兵力进行与 AB 团争反革命领导权的斗争,一面只在矛盾冲突的联合战线(AB 团有保安队等武装,现金汉鼎有将各县保安队编练省防军,归事长官指挥的计划,此计划现已成功)之下猛烈向革命势力采行反攻政策,五月初旬敌增以两团兵力很迅速的进入宁冈攻我五军,逼迫五军退到井冈山下(即八面山下)敌人就复强迫不已。
3)边界红军编入五军及五军被逼出走与边界的影响,——当时边界红军方面王佐之一部分方正介绍入五军,还未就编,敌军便已分两路,一路进到宁冈之新城,一路进到永新小江区之赣江。据报是两团人,形成剪刀式的向我五军驻在地之古城进攻。此消息突如其来,乃仓卒决定退往大陇,再定行动。到大陇未及四点钟,敌人即进到茅坪(离大陇仅四五里),五军乃移进至八面山脚,其意盖欲探明敌情,决定战与否也。隔日敌人竟敢沿山进攻,我军乃决定退往酃县看形势,或有出拿山至永新,或左出茶陵回小江(此事实在报告第二号中有请参看)。此退—因敌情不明,二因我军新编,不利于战,三因敌军进兵神速,使我们不能作有把握的判断。五军退入酃县后,并未遵照决定远出湘南,此行据五军申辩是因为退至酃县后,遂川、茶陵各有敌军开来堵截之警报,所以不能不出湘南,并非有意的自由行动云云。但因为五军远去,而边界红军又随之而去,边界革命的军事力量大减,实在给予敌人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边界革命接着五军的出走,便遭过了一次很大的破坏。
4)边界政权被破坏的概况及我当时应付的方法——敌人于五军退往湖南之后,便直穿九龙山脉回永新,在永新六区与我永莲赤卫队战一时,结果我们退败,但没有受损失。此后敌人知我空虚,乃将兵力分成很小的队伍四处游击,意在征服群众。敌人征服群众的总方法,是首先在各地大烧大杀,以相威胁,继则软化以相诱惑。计当时宁冈驻正式国军一营,又带保安队,派一县长驻工作。他们也很聪明,学会了一些改良主义的欺骗手段,不知在哪种机关抽了些公款,在宁、冈替群众买耕牛,自首不究既往,自首而能努力工作的给以薄奖,不服者以强暴相威胁,结果竟有小部分群众入了他们的圈套。但在不久的时日以内他们的苛捐什税还是不能不收,所以群众也很容易认识他们的假面具。永新群众觉悟较深刻,软化的办法不能动其革命的意志,所以敌人对永新割据地的群众完全是毫不姑息的大烧大杀大掳掠,他们曾决定了应该烧杀的区域有三大块:一为小江区,二为东南区,三为西北区。现在一二区人虽没有被杀几多,但屋宇却被烧得精光,东西也掳掠而去。惟西北区迄今尚未遭其祸害,但不久的将来我们知道一定是难免的。莲花赤色割据区域,也遭同样的祸害。惟遂川与酃县是秘密工作未受影响。敌人强暴政策施行的结果,使赤色区域的群众衣食住三者成了不能解决的问题。因此在赤色政权下的农民有两种不同的表现;一种是无家可归无亲朋可随的贫苦农民,这种农民的态度仍然十分坚决不稍畏缩,宁愿结草而居,誓与敌人奋斗到底,并迫切要求发枪给他们;一种是有亲朋可依的自耕农小商人等。这种人感到生活痛苦,颇有迁居之意,但是实行此办法现在还没有几多。一则农民的乡土观念一时尚难抛弃,再创收秋有望,因此两事羁住了这些人的暂时迁徙。根据上面这些情形,当时特委曾有几个指示供给各级党部,一是要各县对于赤卫队应集中指挥以图打击敌人的分散部队。二是尽可能的武装赤色区域的群众(能灰色的区域便在合乎革命条件之下尽可能的灰色)教育群众的群众战争术。三是调查赤色区域人口及党员分别统计,准备秋收以后想逃出赤色区域的群众给他们有组织的派往各地工作,此外在各相邻近而在政治上又有共同联系之县特委召集之开会,决定各有关系之县的经常相互的横的关系。
5)广东军阀战争与江西所受的影响——徐景党在东江失败以后,其部由闽西退到赣南,江西为此几乎调动全省军力去应付,因此贛西赣东陡然减少了革命的压力,边界数县乘此机会又得了重整旗鼓的可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