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宾律师凌明】划重点!报告起草组负责人解读最高法工作报告

报告以“恪守公平正义”贯穿全篇

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主任 林文学：张军院长的报告以“恪守公平正义”贯穿全篇，用69个案事例和82组数据汇报了2025年人民法院保障高水平安全、服务高质量发展、守护高品质生活、助力高水平开放等工作，系统展现了人民法院贯彻习近平法治思想的生动实践。

• 死刑复核阶段 最高法院法官逐一提讯

明家犯罪集团涉诈、涉赌资金100多亿元，造成中国公民10余人死亡，其中为阻止电诈人员回国，持枪朝我国公民连续射击，当场致4死4伤。

白家犯罪集团造成我国公民6人死亡，涉诈、涉赌资金290多亿元，白应苍还贩卖、制造冰毒11吨。

我国刑法第八条规定，外国人在中国领域外对中国国家或者公民犯罪，最低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可以适用本法。明家、白家所犯罪行都是中国刑法规定的重罪，最低刑远超3年，且在该国也构成犯罪，中国法院对该案管辖并执行死刑有明确的法律依据。

本案的审判体现了，对任何跨境残害中国公民的严重犯罪，虽远必追、虽远必惩。

• 从严惩处严重暴力犯罪

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主任 林文学：人民法院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对于严重危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严重侵害人民群众利益的犯罪，坚决依法从严惩处，充分发挥刑罚的震慑作用。

2025年，全国法院审结刑事案件105.6万件，比2024年下降11.4%。其中，严重暴力犯罪4.6万件，比2024年下降7.3%，体现了惩治效果。

• 依法惩治网络暴力犯罪

报告中提到的这起案件是，虚拟主播被两名青年“开盒”，隐私被彻底曝光，包括就医记录这种最私密的个人信息。网上的人顺着这些信息找到当事人，对其进行威胁辱骂。最后法院判了两名“开盒”者一年六个月。

• 法院判决体现惩治“开盒”力度

• 由“事后追责”变为“事前事中止暴”

现在“开盒”已经形成了黑色产业链，有人专门散布个人信息，有人专门网暴，面对这样的情况，法院除了事后审判，还能做些什么？

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主任 林文学：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可以发出人格权侵害禁令，责令行为人停止侵害，变“事后追责”为“事前、事中止暴”，减少对被害人的负面影响。

要压实网络平台安全主体责任。网络平台对网暴信息不处置、经责令改正而拒不改正的，根据情节轻重，会被依法追究民事、行政、刑事责任。

造成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依法审判，有效破解被害人自诉维权难的问题。

在服务高质量发展方面，尤其是人工智能等科技创新领域，法院做了哪些工作？

• 不是纵容出错 而是厘清法律责任边界

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主任林文学表示，本案中，AI出现幻觉，也就是生成错误的内容，法院判决运营商不担责，不是纵容出错，而是厘清法律责任边界。

AI模型不是我国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能独立作出具有法律意义的承诺，也就不能承担民事责任。

• 平台已尽合理注意义务 没有过错

• 秉持“在发展中规范 在规范中发展”理念

AI幻觉是当前技术发展水平的局限，法律不能苛求运营商“绝对零错误”，这是尊重技术发展规律的理性裁判。

法院在审理新技术带来的新类型案件时，秉持“在发展中规范、在规范中发展”的理念，营造勇于创新、宽容的良好氛围。

比如，现在很多汽车推出L2级“智能辅助驾驶”，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明确，辅助驾驶系统提供者不能代替驾驶人成为法律责任主体，一方面让车企放心研发，另一方面提醒驾驶人要始终承担安全、谨慎的驾驶义务。

但是，对于恶意侵权，要坚决惩处。比如，报告中提到的某数控机床技术秘密侵权案，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恶意侵权人及其公司连带承担3倍惩罚性赔偿共3.8亿元，体现了对高端制造技术的保护。

• 划清网络评论边界

报告中提到了一起备受关注的案件，自媒体博主“柴怼怼”为博取流量、引流带货，在网上多次发布针对知名零售企业胖东来的虚假视频。编造“利润率超百倍”等不实信息，并使用侮辱性言辞攻击其企业负责人。胖东来公司起诉后，法院认定“柴怼怼”的行为已超出正常商业评价范畴，构成商业诋毁和名誉侵权，判决其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

• 网上差评聚焦产品或服务本身无恶意

• 商业抹黑多为编造虚假信息有明显恶意

商业抹黑多为编造虚假信息，对企业、企业家名誉进行贬损，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具有明显恶意。

本案中，柴怼怼作为玉石同行，与胖东来公司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编造高额利润等不实信息，使用带有侮辱性的言语，意在争夺客户资源，主观恶意明显，超出了合理评论的范畴，属于商业诋毁行为。

这起案例提醒我们，抹黑他人，博取流量，要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

• 法院及时发出禁令 减少对企业影响

林文学表示，案件审理中，法院考虑了企业权利救济的紧迫性，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03条的规定，发出“禁令”。责令柴怼怼立即删除相关视频，停止发布相关信息，同步要求社交媒体平台协助执行，尽可能减少对胖东来公司的影响，避免企业“赢了官司，丢了市场”。

近年来，法院持续回应企业发展的痛点，做实依法平等保护。比如，制定司法解释，帮助中小企业回收账款。发布典型案例，明确网络测评人发布虚假测评信息侵犯企业名誉权的，要承担侵权责任。

比如，报告中提到的上海海事法院高效化解涉外纠纷案。该案双方均为外国公司，因一方未支付相关费用发生纠纷，纠纷本身与上海没有实际联系。案涉船舶航行中，一方当事人得知对方船舶即将靠泊上海港，就选择向上海海事法院起诉。法院迅速完成立案审查、船舶扣押，并促成和解，只用了48小时，利用调解这一“东方经验”，跑出了涉外纠纷解决的“中国加速度”。

我们始终坚持平等保护中外当事人合法权益，营造公平、透明、非歧视、可预期的法治化营商环境。世界银行营商环境评估中，“法院的公正性”和“对法院的认可度”这两项指标，北京、上海法院都是全球最优水平。

• 预付式消费本该带来便利和优惠，但现实中往往是付完钱就担心，怕商家卷款跑路。法院如何工作，让大家能放心把钱放在商家，让预付式经济真正服务人们生活？

规定付款7日内可以无理由退还本金。明确“概不退款”等霸王条款无效。经营者“迁店”造成消费者明显不便、“转店”未经消费者同意、出售计时卡不能正常提供服务等情形，消费者有权解除合同，请求退款。

规定“卷款跑路”构成欺诈的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涉嫌犯罪的追究刑事责任。请“职业闭店人”帮忙逃债，股东、实际控制人、“职业闭店人”都要向消费者承担责任。

• 报告中提到的一起小案，某小区业主在楼道堆放杂物，遭物业清理后索赔，法院审理认为楼道属业主共有部分，堆放杂物存在安全隐患，且物业已通过通告、上门告知等方式履行了义务，判决物业不担责。业主与物业纠纷，各说各理的情况下，法院是如何定分止争的呢？

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主任 林文学：依据民法典，楼道属于全体业主共有，业主个人无权私自占用。业主在楼道堆放杂物，把公共空间当作私人仓库，本身不合法。

消防通道是生命通道，在楼道堆放杂物，影响公共安全，违反消防法的规定。

物业已经尽到合理告知义务，给足自行清理期限，已经充分履行职责。

该案的审理，明确个别业主的个人利益，不能损害公共利益，物业正当履职受保护，全体业主都要维护共同生活空间，提升生活品质。

• 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迄今已有五年多的时间，大家可能有个直观的感受，这五年来，以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家长里短的案件，都有了明确的说法，那么民法典还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哪些改变？

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主任 林文学：民法典增设的新规，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变化。比如，更加重视保护人格权。民法典将以前散见于各单行法中有关人格权的内容集中规定，保护力度更大。法院全面适用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个人信息保护规则，2021年至2025年审结人格权纠纷案件96万件，年均增长5.1%。

比如，在婚姻家庭案件中，更加重视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持续推动治理高额彩礼，规制借婚姻索取财物和婚介机构不当牟利。2025年，最高人民法院制定民法典婚姻家庭编司法解释（二），重点解决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一方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予他人等问题，促进家风建设。用好民法典遗产管理人制度，弘扬善良风俗。

• 民法典实施以来，不仅对人格权、家庭的保护加强了，也让各方责任更加清晰，在这些方面，有哪些变化呢？

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主任 林文学：人民法院准确适用民法典，努力办好民生案，紧盯教育、医疗、养老等领域群众急难愁盼，划定责任边界，规范各方行为，引领社会风尚。

比如，明确家长和学校的责任，共同促进孩子健康成长。比如，明确医患责任，营造和谐医疗环境。又比如，高空抛物，根据民法典第1254条的规定，由侵权人承担责任；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物业公司未采取必要安全保障措施的，也要承担责任。该条规定，让高空抛物损害责任更加清晰，告别了“一人抛物、全楼买单”的局面。2021年至2025年，法院审结高空抛物坠物纠纷案件1760件，守护了大家的头顶安全。

民法典施行五年来，全国法院审结物权、合同、人格权、婚姻家庭、侵权责任等民事案件8674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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