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战国末年,秦国出了一件大事——宗室大臣们集体上书,要求把所有的“外籍员工”全部赶走。
为什么呢?因为有个叫郑国的韩国人,以“修渠”为名跑来秦国搞间谍活动,被发现了。
宗室们借题发挥:“看看,这些外国来的没一个好东西!他们都是来害我们秦国的!赶紧把非秦国出身的人都赶走,有多远滚多远!”
秦王嬴政一怒之下,下了个命令:逐客!所有在秦国做官的六国人士,一律卷铺盖走人。
这命令一下,秦国朝堂上哀鸿遍野。其中最倒霉的,就是来自楚国的“打工人”李斯。
李斯当时已经做到了“客卿”的位置,相当于外籍高级顾问。眼看着就要被扫地出门,多年的奋斗毁于一旦,他不甘心。
换了一般人,可能就收拾行李认命了。可李斯是什么人?他师从荀子,跟韩非是同门师兄弟,脑子里全是硬货。他决定——写一份工作汇报,直接怼给秦王看。
没错,就是后来名震天下的《谏逐客书》。
起:秦王发狠,外籍员工集体蒙圈
逐客令刚下的时候,秦国上下的气氛非常诡异。本地官员拍手叫好:“早该这样了!活儿都是咱们干,官都是他们当!”
外籍员工们则一个个面如土色,开始打包行李。有人骂骂咧咧:“秦王翻脸比翻书还快,当初把我们请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有人唉声叹气:“这年头,打工人太难了。”
只有李斯,坐在案前,提笔写了一封奏章。他要在被赶走之前,最后再赌一把。
承:李斯提笔,句句扎心
李斯是这么写的:
“大王啊,听说您要赶我们这些外国人走?臣斗胆问一句:您这命令,真的经过脑子了吗?”
当然,李斯原文写得比这客气多了。但翻译成现代话,核心意思就一个——您逐客,是在帮倒忙!
他先举例子:从前秦穆公靠百里奚、蹇叔这些外国人称霸西戎;秦孝公靠商鞅(卫国人)变法图强;秦惠王靠张仪(魏国人)拆散六国合纵;秦昭王得范雎(魏国人)远交近攻、加强王权。这四位秦王,哪个不是靠外国人成就的霸业?要是当年他们也搞“逐客”,秦国早就凉透了。
李斯继续补刀:“大王您再看,您宫里那些宝贝——昆山的玉、随侯的珠、和氏的璧,哪一个是秦国产的?您用的宝剑、您骑的好马、您戴的翡翠、您摆的象牙,哪一个是秦国造的?您喜欢的郑卫之音、您宠爱的赵国美女,哪一个是秦国本地的?您对这些外国来的东西样样喜欢,怎么对外国来的人才就这么嫌弃呢?”
“您对器物不介意是哪儿来的,对人才却非要分个秦国籍贯?这也太双标了吧!”
最扎心的是这一句:“您把外来的客卿都赶走,让他们去帮助别的国家。那不就是‘借给敌人武器,送给强盗粮食’吗?损己利人,这种蠢事,大王您确定要做?”
转:秦王看后,冷汗直冒
李斯的奏章递上去的那天,嬴政本来是满肚子火的。心想:这些外国人还敢来狡辩?
结果打开一看,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再往下看,冷汗开始往下淌。看到最后,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来人!把逐客令给我收了!”
旁边的宦官吓了一跳:“大王,这才下了三天……”
“我说收回!听不懂吗?”嬴政一跺脚,“这李斯说得很对。我把人都赶走了,谁帮我对付六国?难道靠那些只会争权夺利的宗室?他们除了眼红还会什么?”
他越想越后怕:要是真把李斯这些人赶走了,他们转头去了楚国或者齐国,用我秦国教他们的本事反过来打我,那还得了?
嬴政当即下令:废除逐客令,所有外籍员工官复原职。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让人把李斯的奏章留下来,当作朝廷内部的学习材料。
合:打工人逆袭,秦国笑到最后
李斯不仅保住了饭碗,后来还一路升到了丞相。秦始皇统一六国后,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背后都有李斯的影子。
而那些当初嚷嚷着“逐客”的宗室大臣们,一个个闭上了嘴。因为他们发现——离了这些外国人,秦国很多事情还真转不动。
最讽刺的是什么呢?那个引发逐客令的“间谍”郑国,修的水渠最后让关中变成了沃野千里,秦国反而因此更强大了。郑国被抓住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臣来修渠,确实是想拖慢秦国东进的步伐。可这条渠修成之后,受益的是秦国百姓啊。”
嬴政想了想,居然没杀他,让他把渠修完了。
尾声
这篇《谏逐客书》,后来成了千古名篇。不是因为辞藻华丽,而是因为它戳中了所有老板的痛点——你有没有因为偏见,赶走了真正能干的人?
李斯用了最朴素的两个“包袱”:
第一,“您对洋货爱得要死,对洋人却恨得要命,是不是有毛病?”
第二,“您把人才都推到对手那边去,这不是帮敌人开挂吗?”
秦王嬴政虽然暴虐,但他有一个优点——听劝。尤其是听得懂算账:逐客,亏的是自己;留客,赚的是天下。
从此,秦国对外来人才的大门再也没有关上。一个叫“李斯”的楚国打工人,用一篇奏章改写了历史。而那个被赶走的“外籍员工”里,差一点就包括了后来统一六国的总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