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问号留着,去辨认更好的方向

我昨天还在考虑,今天大会上说些什么?其实一直在两个方向上徘徊。
一个是合理、常规,一般性都会选择的——补充、强调、总结;另一个想法是换换“口味”,讲一讲自己内心想讲的,但这个想法一直犹豫不定,因为可能你们不感兴趣,懒得听,也可能我准备的时间不够,加上自身功力之不足,讲不清、道不明,事倍功半,还有可能就是现行的常态下何苦自己,轻松点得了,不要逼自己过不去。
但最后我还是决定跟自己过不去,借今天机会向大家做一次思想汇报。
我一直在考虑或思索我们的办学理念:“有道之墟问道之人”这里的“问道”。一年多来,别人问的最多的是“‘问道之人’到底是‘怎样的’人?”我们(特别是我们的几位分管校长)也确实解释过、提炼过、汇报过。我本人也从理念确定至今,都回答过我们对于它的理解,比如下面这段,是2025年教师节时任市委常委、区委书记的鲁霞光书记来学校慰问看望教师们时我所作的汇报:我们理解的“道”不是灌输的现成答案,如果“道”是现成的、僵固的,那么教育只需要传递。“道”是“不断生成、不停追问”,犹如这段舞姿,从千变万化中呈现出来的这个形态,就是“生成”,所以,“问”是打开或者说是开启“道”的一种方式,学习也不是奔赴终点,而是在每一次转身中的增生意义。为此,我们有些许教育理想,我们希望培养的学生不是“答案的拥有者”,而是“带着问号的舞者”。关于“问”,我还是觉得上面这个理解,它是一种动作——使其踏上一段旅程。
关于“道”,我一直的理解是不可被定义、不可被言说,但作为理念你说不出来让人家总觉得意境空洞、故弄玄虚,而且对我们的落地也非常不利。
虽然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做了许多实践努力,但我个人总觉得还是未能水到渠成。
我一直在问,人这种生物,最能成就其为人的是什么?至目前最恰当的我觉得应该是“品味”。
当然,词肯定不能达意,暂且由这个文字符号来意指这种东西,大家也先不要急着拿自己脑海中已有的对“品味”的理解来把握这个概念,先看下面两个视频:
视频1:采访乔布斯(片段)
视频2:采访易中天(片段)
在第一个视频中,当乔布斯被问到“你怎么知道哪个方向是正确的?”时,他思考了足足10秒,给出的回答是“taste”,字幕中的翻译是“品味”。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他那时的方向确实是准确的(视频1中乔布斯说的macintosh就是苹果操作系统,当时才刚开始出来),因为他们创造了世界上最成功的产品群。
成功当然不自动证明正确,但它至少提示:在技术和市场噪声之上,确实存在一种“能看见方向”的判断力。
第二个视频中的易中天先生,这位年近花甲的老人在用AI做他的助手,短时间使用后能有如此深度的总结本身就说明了他的“品味”不一般。
因为他是作家、学者,他的专业不在计算机及人工智能,所以仅仅是作为普通用户使用而发出感受,但他感受到的如此之见,必定出自他的品味,至于他回答的内容,谈到人的“品味”,又指向“审美”,我觉得是同一个意思。
我们保留上面两位对“品味”的阐述,借助下面这位学者的观点当作参考,是否可以更加丰富“品味”一词的内涵。他是北京四中雄安校区的校长黄春,前段时间他的一句“教师如果不够专业,我们请你不要那么敬业”冲上热搜。视频3:采访黄春校长(片段)
视频中,黄校长说的“超越知识”的“思想、情感、态度、价值观”,教师批改作文时的那个“动心”,难道不是一个学生具有的“品味”所呈现出来的吗?也许有家长或者你们会问:“一个孩子,会有品味吗?有多少?”我的回答是——生下来就有。
下图摘自文德尔班的《哲学史的教程》:
图:《哲学史的教程》片段
依上面著作的意思,在康德的光照之下,从席勒到叔本华,我们读出的“taste/品味”是一种判断的能力。
它不以概念规则为裁决依据,也不直接接受理论理性(认识活动受知性之概念规则所规定)和实践理性(意志以理性自律的道德法则为准则)的目的驱使。在不计利害的静观中发挥着作用,是我们暂时从欲望与功利的牵引中脱开,从而为自由选择与意志的可能性腾出空间。
从乔布斯的taste,到易中天的“品味”,再到黄校长的“对知识的超越”,结合《哲学史教程》中编号1,2,3句子,从某个层面来讲,它们都是指向同一种东西。所以,我以为,用“品味”一词来概括我们办学理念的“问道”之“道”是最恰当的了,这里要做一个边界:“品味”——不是消费意义的精致与等级感,而是对“何为更好”的一种判断力。我现在能说,所谓“问道”,就是“开启一段关于‘品味’的生成之旅’”,作为教育机构和教育工作者,我们需要帮助他们提升,更需要被守护。图:校园长廊一角
老师们,靠什么去帮助提升、又靠什么去守护?
用我们的专业。
为此,我想在寒假来临之时向各位建议:先提升自己的品味。
因为(1)提升品位是教师的职业发展需要;(2)提升品位是让我们成为“人”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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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编辑:办公室
一审:董燕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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