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民勤圣容寺当义务导游讲解员,今天是五一节算了一下刚好一个月了,时间虽然一天天过去了,但好多印象深刻的镜头一幕幕还依然停留在脑海里。春雷震动,万物复苏,进寺院参观游览的旅客和礼佛拜菩萨的信众明显比冬季增多,里面包括许多“请来民勤种棵树”志愿者。为了增加为种树志愿者讲解时的亲和力,我还准备了和他们种树时戴的遮阳帽一样的帽子背脖子后面。第一次是顶绿帽子,感觉不妥,戴了两次后换成土黄色帽子。
我接待的第一位种树志愿者
天水秦安区的小马姐妹俩是我第一次在圣容寺当义务讲解员时接待的游客。小马一起的六人去年参加种树志愿者活动后,成立了“六个晴天”志愿者团队。去年她们种树活动结束后来过圣容寺,并拜见了住持道正师父,今年是第二次来,“二”者“再”也,所以四月二日我写了篇《再见圣容寺,再见住持师父》。
再见圣容寺,再见住持师父
她这次来还给住持师父带了点天水素食小吃。小马那天来时差不多下午五点了,小马妹妹工作生活都在张掖,先她一天来已经参加种树去了。等到小马妹妹从种树基地统一回来后到下午六点过了,我带她们姐妹俩参观讲解了大概不到一个小时。
小马姐妹俩走后,有位老居士提醒我说,寺院有讲究,下午六点以后必须关门,你应该打发她们走,超过六点后在里面大声喧哗是对佛菩萨的大不敬。
他这一说把我吓一跳,这我真不懂。于是第二天赶紧请教寺院住持道正师父。道正师父说多少有一点这种说法,但我们圣容寺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按历史文物、名胜古迹、参观旅游这个角度去理解就行,时间上按如何方便游客,就如何灵活安排。道正师父为了支持导游讲解,方便寺院的接待工作,还把前院大雄宝殿和后院藏经阁的钥匙各给了一把,因为除了这两处锁门,别的殿都不锁门。
民勤圣容寺有了义务讲解员,民勤圣容寺对外方便法门,民勤圣容寺开放藏经阁供游客参观,打开了那扇最神秘的窗户,这种更接地气的“人间佛教”改革是很少见的。
我在开放藏经阁参观时,不是无条件,大部分时候设置了门槛的,就是出个对联考一下,答上的才有资格进去。比如考个回文联:上联“客上天然居”,上联“人过大佛寺”,上联“心进藏经阁”…让来民勤圣容寺参观游览的旅客对出下联。不过有时候忘了,也就免了这道关。
有时候路过某个殿门口时,我故意和游客一起读一下柱子上的楹联,然后在藏经阁门口出上联考他们记下了没有。例“佛通天地有容为大,法象自然返朴是真”;“悬崖路断须勒马,苦海水深早抽身”;“百载老槐虔悟法,一庭翠柏静参禅”;“倒坐也知前因后果,仰观莫问今世来生”;“晨钟暮鼓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苦海迷路人”……
民勤圣容寺的开放态度是现任住持道正师父,秉承了曾经的方丈心道法师“人间佛教”的正信理念,也是尊奉古圣先贤建寺初衷,旨在弘扬历史知识和文化传承。
种树志愿者赛貂蝉
大约是四月四号,下午三点多进来一位“请来民勤种棵树”的志愿者。她说她参加了三天植树活动,当天休息明早返程,深圳的,工作五六年了。那姑娘长发盘起,身穿长裙下摆三层套,一层比一层短的那种,无论发型长相身材都是赛貂蝉。(谁知道貂蝉是以下四情景中的哪个:一个把花儿羞得闭上不敢开了;一个把鱼儿惭愧得钻深水中不出了;一个把天上的大雁看呆忘了飞掉下来了;一个被月亮看到了不好意思相比躲云里面去了)
尤其是姑娘很谦虚,我讲解时互动得也好,我提问时无论她知道或不知道都回答一些,有时还主动问。性格沉稳恬静,每到一处直到我讲完停下三四分钟了,催了她才慢慢走出来。
临走时还站院子门口又讨论了一些问题,以致于她走了后,旁边不远处过来一人非追着我问:那姑娘的电话或微信留了吗?听我说没有,这人很失望,这不禁让我想起 《诗经》开篇第一首《关雎》,也不奇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小香港母子俩
一天早上来了母子俩,现居香港,老家陕西西安的,也是“请来民勤种棵树”的志愿者,我忘了问她们种了几天树,反正是当天下午要走了。
在大雄宝殿我介绍忠勇无双的关羽如何一步步从人变成神,如何从一殒世名将变成汉传佛教的伽蓝菩萨。在刚开始提问“这位面如枣红,身披绿袍,手提青龙偃月刀的前将军是谁?”时,十五六岁的小香港居然不认得关二爷。他妈妈赶紧解释说孩子自小在香港长大,上英文学校,没学过中国传统文化,更没读过四大名著。虽然现在上高中了,孩子对内地的东西了解少。她们家里也从不强迫孩子多额外读书,只让孩子快乐长大。
一听她这句“只让孩子快乐长大”真把我气的,恨不得把自己儿子也赶紧送去香港,因为现在国内初高中孩子实在太内卷太苦逼了。我们觉得孩子必须得使劲学的所谓“知识”,除了一次又一次的考试,将来真用不到多少,现在的人工智能AI和机器人发展太迅猛了,英语在AI面前直接被按地上摩擦。
现在AI足以让许多大学专业失业,我写一篇三千字文章介绍圣容寺旅游文章,让一位退休英语老师弄了半个月了还没给我译出来,发给元宝几秒就能翻译成英文。
程序员学了十几年编程,一个月编出来的代码,AI几分钟搞定。
最可怕的是这个世界正在打破旧的平衡建立新的秩序,而你却在对抗变革的趋势。真正危险到来时,你在假装变化没发生。社会从来不会停下脚步等谁,而你要做的就是在新的平衡到来之前别把自己丢时代后面了。
我家孩子反映:他们学校的物理和化学试验室,门上的锁子都吃灰生锈了。教育不培养学生理科动手试验能力和探索科研的思维方法,真不知道将来的“中国制造”,制造的是不是人人开网店,个个当网红?
一天下午,来了母女两个,说当天刚到民勤,打算第二天去参加一天沙漠种树,第三天下午三点即从兰州飞北京,然后飞伦敦。女儿高一开始在英国留学读书,我问从北京去英国是向东从太平洋上空飞,还是向西从印度上空飞。姑娘回答是向西从陆地上空飞,但不经印度,从巴阿上空飞,即使飞美国的也是从海岸线上飞,不直线飞太平洋。我问机票得几万,姑娘说坐经济舱只需几千元即可。
在圣容寺听我导游讲解完后,姑娘出去在山门口,找不到她原来放那儿的竹竿了。我问她带根竹竿干嘛?她回答说她背包里带了一面旗子,看种树的宣传上好多志愿者“长征”时,举着旗子很拉风,她就做了准备。我问她们竹竿是飞机上带来的吗?她们说不是,是到民勤宾馆住下后从手机上搜附近杂货店买的。
放寺院门口的东西一般是没人拿的,第二天早上我问了一下寺院的义工居士们,结果是他们见到还以为别人乱丢掉的,就收拾掉了。
找到竹竿后我就赶紧去她们下榻的民勤宾馆送竹竿,想乘种树的大巴还没出发前送她们手中。结果宾馆的服务员不肯给打电话,我说老家河北唐山的母女俩个,服务员说全国的都有,太多了没法查,我只好交待给宾馆大厅的志愿者接待员。
晚上吃过饭后我不放心,又去了民勤宾馆,结果晚上值班服务员态度好,她按我说的翻开登记表后打了电话,一会儿她们母女就来了。人说“头回生,二回熟”,第二次见面就像家人们一样了。热情得相互聊了一阵天后,我问竹竿咋办,是坐飞机上带回去吗?她们笑得不行,说肯定飞机不让带,只能送别人了,我说那就送我做纪念吧。
配合当峨眉派两弟子的志愿者
由于这根竹竿,使我忽发奇想,改变了以往对圣容寺的正面宣传叙事风格。居然想出来编个武侠小小说,以母女两武林高手来圣容寺踢馆,最终放弃而去,来提高圣容寺的“江湖地位”。
本来设计的是《倚天屠龙记》中金花婆婆紫衫龙王黛绮丝带着波斯明教总坛圣女小昭,结果物色不到合适演员。有一个来烧香的女信众说她出镜当女主角,我喊过来一个门口的十三四岁小姑娘,想让配合一下。结果旁边一个看我“准备当导演”的老居士说千万不行,他说上面有规定未成年人不得进入宗教场合。
我说规定的是未成年人不得入寺参加法事活动,老居士说最好一概不进一刀切,又没规定是肉身参加,还是精神参加。未成年人进来两眼看到别人烧香拜佛,算不算精神上参加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一未成年的孩子在心里学别人烧香拜佛咋办?你能保证他心里无一物,还是心是明镜台。老居士这种高见,比佛教公案“幡动还是风动,最终是心动”还历害,我真辩不过。
最终我选择了第二天来圣容寺参观旅游的两位种树的女志愿者。讲清楚配合拍张两人手持竹竿在圣容寺山门前的背影照片。事后我写了篇《民勤圣容寺因名气大,遭峨眉派踢馆》,阅读量居然挺高。不过比起春节前我经常有阅读量好几万的文章来,似乎平台现在对我不客气了。
因为那两个“峨眉派女弟子”带的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直在门口玩,我出来时摸着小男孩的头说:你就是你妈妈的善财童子,你就是你妈妈的红孩儿,你就是你妈妈的小哪吒!”
民勤圣容寺名气大,遭峨眉派踢馆
(未完待续)
谢谢阅读 敬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