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6年，一个官员给皇帝写了份工作报告

1376年，官员上奏17000字。秘书念到6370字仍未入题，朱元璋下令打板子，斥道：“虚词失实，巧文乱真，朕甚厌之！”

茹太素，山西泽州人，时任刑部主事；朱元璋是大明开国皇帝。此事载于《明史·列传第二十七》。

但故事并不简单。

茹太素洪武三年中举，初次上书便获朱元璋认可，授监察御史，后任四川按察使、刑部侍郎，办事公平，建议多被采纳。

他唯一的致命毛病，是奏章又臭又长，常达七八千字，还堆砌生僻典故。朱元璋出身贫寒，最厌这种掉书袋。

洪武八年，茹太素因牵连降为刑部主事，仍上《陈时务书》：五件事，写了17000字。

朱元璋命中书郎王敏宣读。念到6370字，仍在铺垫；其中还说：“有才能的人这些年被杀得百无一二，现在朝廷任用的都是迂腐书生和庸俗小吏。”

这等于指责朱元璋杀光能人、任用废物。

朱元璋震怒，召茹太素质问：“哪个是庸吏？”茹太素支吾称只是笼统而言，并不全认识刑部官员。朱元璋喝道：“人都不认识，怎知全是庸吏？来人，打！”

当着群臣，茹太素挨了一顿板子。


当天深夜，朱元璋重读奏折，看到第16500字才进入正题；五件事仅用500字说清，其中四件有理，获准施行。

次日他感叹：“为君难，为臣不易。朕所以求直言，欲其切于情事。文词太多，便至荧听。太素所陈，五百余言可尽耳。”

500字能说清，偏写17000字，不是忠心，而是浪费皇帝的时间。

废丞相后，朱元璋独担政务。洪武十七年某八天，他收1660份奏章、处理3391件事，日均批200多份、决策400多件。

因此，朱元璋下令制定《建言格式》，要求上书简明、只陈实事；又颁《案牍减繁式》，规定公文平实，整治明朝官文废话。


茹太素改了文风，未改刚直。此后十几年仍上书言事，朱元璋数次想治罪，终究忍下。

洪武十八年，茹太素已任户部尚书。朱元璋赐酒，说：“金杯同汝饮，白刃不相饶。”

茹太素跪答：“丹诚图报国，不避圣心焦。”

史载朱元璋听后沉默良久，“帝为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