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人流量大引起的挤座纠纷
时有发生，能不能维权？
3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
点名一起“乘车强行落座”案
“乘车强行落座、挤压
并辱骂他人构成人格权侵害
保护善举、惩戒恶行”
经向法院核实，被告已道歉
一起回顾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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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4月，在上海某地铁站内，朱某和往常一样搭乘地铁。上车后，他在宽度约为半人位的座位上坐下，因为空间较为狭窄，挤压到了邻座范某的大腿。
范某感到不适出声提醒：“你压到我大腿了，让一让好伐？”朱某强行挤进座位后，不仅未对范某表达歉意，反而否认挤压到范某，对其恶语相向，两人因此产生了争执，矛盾不断升级。
图为事发当时地铁监控截图。
民警到场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事后，范某诉至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要求被告朱某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精神损失。
上海铁路运输法院经审理认为，人格权是民事主体享有的身体权、健康权、名誉权等权利，受法律保护；人格权受到侵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请求行为人承担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法院指出，本案中，被告朱某在明知座位狭窄的情况下，仍强行坐下并挤压到原告范某身体，对原告的正常乘车造成一定影响。被告不仅没有对原告表达歉意，还与原告发生争吵致使矛盾升级，在公共场所造成了不良影响。
图为法院审理视频截图。
公民在日常生活中应明辨是非、遵守公共秩序，提倡和弘扬文明、友善、和谐的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因此，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据此，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被告朱某以书面方式向原告范某赔礼道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该案生效后，被告已履行书面道歉。
图为被告履行书面道歉。
该案主审法官张雯琳表示，本案虽小，却清晰展现了我国民法典在人格权保护上的重要维度，相关法律常识值得每位公民了解。
不少人以为，只有赔钱才算承担法律责任，对此张雯琳明确纠正，赔礼道歉同样是法定法律责任。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本案中，法院判令被告书面道歉，正是适用了该项法定侵权责任形式。这也意味着，即便侵权行为未造成经济损失或身体伤害，只要侵害他人人格权益，侵权人就可能被强制要求以书面或公开方式赔礼道歉。
针对案件中原告精神损害赔偿诉求未获支持的情况，法官也作出了详细说明：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侵权行为必须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后果”，法院才会支持精神损失费。司法实践中，“严重后果”一般指致人残疾、死亡，或给受害人带来长期、剧烈精神痛苦等情形。本案双方仅为口头争执，尚未达到严重程度，通过赔礼道歉已足以抚慰受害人，故法院未支持该项诉求。
张雯琳同时强调，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并非否认侵权行为，判决赔礼道歉已是对侵权行为的法律否定评价。严格把控赔偿尺度，也是为了防止诉讼泛化，维护正常的社会交往秩序，守住人格权保护与日常人际相处的合理边界。
图片由AI生成。
这起地铁纠纷虽小，却是一扇观察城市公共文明的“窗口”。全国人大代表，上海市闵行区浦锦街道芦胜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张义民表示，本案中，被告朱某强行挤座后恶语相向的行为，表面上是态度问题，本质上是对他人权利缺乏尊重的体现。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礼道歉，不仅保护了个人权益，更明确了公共场合行为的法律边界——行使权利绝不可损害他人权益。法院判决于法有据、于理得当，实现了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
他表示此案更传递出明确信号：公共场所的文明，不仅是道德倡导，更是必须守住的法治底线。一句道歉可化解干戈，一次恶语可能引发诉讼，这无疑对提升群众的规则与法治意识具有深刻的警示作用。
城市治理，法治为基。对此，他呼吁大家多一分包容礼让，相关部门也需持续加强宣传引导，完善多元解纷机制，让法治与文明共同成为最动人的风景线。
小案件、大民生
法院对“小案”的审理结果
影响着人们的是非判断与行为选择
这起民生“小案”被写入最高法工作报告
为社会给出了明确的“法治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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